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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一个深圳乞丐的浪漫情事 (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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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作者:性博士    两性文学来源:不详    点击数:    更新时间:2005-12-19
     

      1

      下面我要给你讲的故事,绝对是空前绝后,令人大跌眼镜直流口水,这是一个乞丐的故事,这是我的故事。我本在深圳街头流浪,可是现在我却坐在了电脑前面,敲敲打打着我的故事,可想而知,我的生活发生了多么翻天覆地的变化,另外,我要告诉你的是,这个电脑是我的个人电脑,我不是在网吧,而是在我的豪华公寓里,复式,两百多平米,这是你们这些工薪阶层甚至白领阶层想都不敢想的,但是,我,一个乞丐,做到了。

      我做乞丐时,受够了你们的白眼,当然也会遇到好心人,施舍我一块钱。你们的白眼,我不在意,我也知道你们有苦衷。乞丐这支队伍实在太庞大了,你们又不是上帝,不可能照顾到每一个人。尤其当你拖着酒囊饭袋走出振华路的餐馆时,突然被一群丐帮子弟围上来,心情肯定不好,我知道你们恨不得踹我们一脚,只是闲脏,才放下了尊脚。我也曾在车水马龙中,为你们提供免费的擦车服务,只是为了赚取那可怜的一块钱硬币,但即便如此,却也遭尽了你们这些工薪阶层的白眼,我无所谓,我在乎谁啊?我家不在深圳,我爸妈不在深圳,我怕丢人吗?我不怕!再说了,如果能活下去,我也不出来做乞丐了。而且我告诉你们这些人面兽心的白领,我给你们擦车时,抹布里是搀着砂子的,如果不赶快掏出一块钱,我会给你擦个不停,直到绿灯亮了开始放行。

      来深圳五年多,我搬了三次家。最初,我住在工厂宿舍里,可是到年终,老板跑了,欠了我半年的薪水,我一贫如洗,而且被赶出了宿舍,我回不了家,吃不到饭,只好走上了行乞的路,而且开始第一次搬家。我搬家很容易,我的家当本来就不多,新家环境很好,有鲜花有绿树,有自由自在的空气,唯一的不足之处是太吵了,汽车从我头顶呼啸而过,轰隆隆的像是放炮,但是时间长了,我也就习惯了。新洲立交桥的桥洞,就是我的天堂。

      一切最后终于改变了,我发达了,我阔了,我成有钱人了,你说是不是很奇怪?5月22日,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,我的生活从那一天开始改变,我的命运从那一天开始波澜壮阔。

      5月22日的晚上,天空中下着凄迷的小雨,这种淅淅沥沥的小雨总是会让人心中涌起一些浪漫的情丝。就是在这浪漫的小雨里,我走在振华路食街,打量着从身边走过的每一个人。我有伞,但是我没有带,落汤鸡的模样更容易赚取你们这些白领或者工薪阶层的怜悯,哈哈哈,我知道你们赚钱也不容易,但是你们也有爱心泛滥的时候,就是靠着你们泛滥的爱心,我和一切真乞丐假乞丐,一点点剥蚀着你们的血汗钱。可是那天,我的生意却不好,难道不带伞是个错误的决定?

      我正懊恼着,一辆宝马车吱嘎一声停在我面前,是的,我认识,BMW,太张扬了。有一次,我在上步路和深南路之间的十字路口擦车时,就遇到过这样一辆车,开车的是一个靓女,我相信,她肯定不是你们这种工薪阶层或者白领,你们买的起吗?从一点上看,你们跟我一样,都是望宝马生叹的角色,你们能比我强到哪儿去?我一见车停下来了,马上凑上前去,不停地擦车,那开车的靓女一脸厌恶,打开车窗,扔出一块钱,嘟囔着:“快走快走,我这是宝马呢。”硬币落在地上,嘎崩乱响,我盯着车里这个小骚货,真他妈想大干她一场,站在她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她,眼睛里射出贪婪的光芒,嘴角挂着贪婪的涎水,那个小骚货显然非常害怕,我命如纸薄,她身娇肉贵,摧残在我的手里,她划不来,绿灯一亮,她赶紧发动宝马车,蹭的一下溜了,从她圆圆的屁股上,我认出BMW三个字母。我想我也该收起我的尊严了,到处去找那个一块钱的硬币,可是那该死的硬币竟然落在下水道里,我能看到,但是却够不到,我非常懊恼,捶胸顿足。

      现在又一辆宝马车停在我身边了,我赶紧放下行乞的方便面盒,从兜里掏出一块黑乎乎脏兮兮搀着砂子的抹布,可是车窗马上摇下了,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:“不要擦了,上车。”

      上车?

      我没听错吧?我犹疑不定,不知道这个男人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后来,我得知他要让我马上结婚时,我就更加不知所以了,而且我未来的老婆还是一个非常艳丽非常妖娆的小骚货。

      2

      如果我说天上会掉馅饼,你说不可能,白领们啊,我会跟你急;如果我说天上会掉老婆,你说不可能,白领们啊,我也会跟你急。不要以为乞丐嘴里没有真理,不要以为乞丐都只会信口开河,也不要看了下面的故事,由于你吃不到葡萄,就说我是在说梦话,就说我是天方夜潭。我有我的电脑为证,我有我的豪宅为证。

      5月22日,那个浪漫的雨夜,一辆浪漫的宝马车停在并不浪漫的我的身边,从而使我也浪漫起来。一个男人的声音叫道:“上车。”我起初不相信,以为耳朵出了问题,后来那声音又叫道:“快上车。”

      我战战兢兢受宠若惊,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:“我吗?”“是。”那声音太冷静了,冷静的有点阴沉。但是,我还是上了车,上了宝马车,宝马车里有一股浓郁的香味,宝马车里有一个小骚货,浓妆艳抹,厌恶地看着我。那小骚货大概二十一二岁的样子,如果不是那厚厚的一层胭脂,也算一个清纯佳人。如果让我亲她的话,我一定用我的抹布把她脸上的胭脂擦干净再下嘴,要知道那都是化学品,吃到肚里会中毒的。开车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估计他充满智慧,因为他的头发掉得不剩几根了。

      宝马车在深南大道的霓虹中穿梭,车厢里安静的出奇,我不说话,小骚货不说话,秃顶也不说话。有一阵子,我有点紧张,我不是遇到打劫了吧?可是,我怎么也不敢相信,我还不至于自恋到那种程度。我坐在车厢里无所事事,只好看着那个小骚货的后脑勺,那小骚货仿佛后面还长了眼睛,喝道:“看什么看?”

      我简直要气炸了,凭什么不准看?你长那样,不就是给人看的吗?但是我没有发作,我觉得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。那个秃顶男人噗哧一声笑了:“哈哈哈,楠楠,不要跟老公这样说话嘛!”

      “去你的,就是你出这种主意,你还把我当人看吗?”

      “别生气嘛!我这不是为咱们好吗?”男人伸出肥大的右手在那个叫楠楠的小骚货脸上掐了一把。

      我如坠云里雾中,他说的老公难道是我吗?我什么时候成了这个小骚货的老公了?既然我是这个小骚货的老公,那你凭什么用你肥嘟嘟的咸猪手掐我老婆的脸?白领们啊,如果有人掐你老婆的脸,你会答应吗?当然不会了。我虽然是一个乞丐,也不能忍受这种侮辱啊。我简直想一刀捅死这个男人,但是我没有刀,只有一块搀着砂子的脏抹布。幸亏我当时没有凶器,否则也不会有我现在的富贵了。所以,忍一时风平浪静,退一步海阔天空啊。

      宝马车拉着我一颗狐疑的心,一个劲地跑到了莲花山,我生平第一次坐宝马车,感觉真是爽啊。车停下了,我又变得紧张,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样的事情在等着我。

      那秃顶男人问道:“叫什么名字?”

      “林欢,叫我阿欢就行了。”我觉得不能在气势上输给这个男人,也是为了在我莫名其妙的老婆面前表现的从容一些,所以我回答的落落大方不卑不亢,而且友好地伸出了手。但是那男人根本不理会我,这使我的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打击。
    “家住哪儿啊?”

      “新洲立交桥下桥洞。”

      “哎,我问的是你是哪儿人。”

      “哦,原来你问得是这个啊。我是四川人。”

      那男人哈哈大笑起来:“楠楠,你们真是有缘啊。老乡见老乡,两眼泪汪汪。”

      原来这个叫喃喃的女人是我老乡,我顿时觉得亲切了很多,忙不迭地伸出友好的手:“你好,他乡遇故知啊!”

      “把你脏手拿开。”这就是我未来的老婆对我的回答。

      “哈哈哈,楠楠,不要这么凶嘛!”

      “哼,黄山辉,我恨你。”

      “别闹情绪嘛!咱们出来的时候不是说的好好的吗?”

      楠楠也就是我老婆不再说话了,气嘟嘟的撅着嘴,那样子真是可爱,我真想好好亲亲她。

      那男人又问我:“结婚了吗?”

      “没有。”

      “想结婚吗?”

      “做梦都想。昨天晚上我还梦见娶了一房媳妇呢,我们就在桥洞下面干得天昏地暗……”

      “你觉得楠楠怎么样?”

      “嗯?”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
      “让她做你老婆。”

      “真的?”

      “真的。”

      “好啊!”——白领们啊,金领们啊,我那时候简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,俺活了二十多年,就温存过俺妈的乳头。跟女人的温存,跟女人的激荡,俺只在梦里体验过,也不知道体验的对不对。俺曾经对马路上的夜莺打过主意,可是那帮娘们肯本瞧不起俺,俺刚想问问价钱,她们就厌恶地躲开了,而现在,一个可人儿送上门来了。

      “那你们就结婚吧!”

      “好啊好啊,”我忙不迭地说道,可是我老婆却非常镇定,她起码应该稍微表现出一点兴奋啊,她的冷静沉着伤害我男子汉的自尊心。

      我又问道:“楠楠今天晚上是不是跟我走?”

      我老婆大叫道:“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!”

      她气急败坏的样子非常可爱,可是我也纳闷,我哪儿想吃天鹅肉了?明明是天鹅将肉送到我嘴里的啊。还是那叫黄山辉的秃顶男人比较知书达理,他笑道:“今天晚上,楠楠不能跟你走,你穿这个样子就想拜堂?”

      “贫贱夫妻嘛!”

      “对对,可是楠楠是个爱面子的人,总得稍微打扮一下嘛!”

      “我没钱。”我说这话时意气轩昂,觉得没钱是世界上最有面子的事。

      “明天上午九点,我到新洲路立交桥下接你。”

      “哦,”我机械地点点头。

      “现在你可以下车了。”

      “黄兄,明天见!”我热情地向黄山辉兄弟招招手,他也朝我招招手。

      白领们啊,我的好运真的来了。5月22日,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,那天晚上,我辗转反侧睡不着觉,眼前的晃动的全是楠楠的影子,我一会儿觉得楠楠的手伸进了我的裤裆,一会儿觉得楠楠的唇印在了我的嘴上,一会儿楠楠俏生生的乳房贴到了我的胸膛上,那天晚上的春梦,是最旖旎,最浪漫,最激情澎湃的。我再也不用幻想张蔓玉林心如周迅赵薇了,我再也不用拿着一张破旧的海报手淫了,明天,我的生活将有一个全新的开始,明天,我的性生活终于可以有着落了……

      白领们啊,看着我的好戏吧。

      3

      第二天上午还不到九点,那辆宝马车就开进了新洲路立交桥下的桥洞,看来,他们比我还急着让我结婚。昨天晚上,夜色朦胧,我没有看清车牌号码,今天才算看仔细了:粤BT250,我心中一乐,喜上眉梢,这不是“变态二百五”吗?笑是可以传染的,黄山辉看到我笑了,竟也跟着哈哈大笑,边笑边说:“楠楠,看你老公要结婚了多开心,哪像你啊,老皱着眉头?”

      我老婆坐在车里一语不发,似乎很生气的样子。我实在搞不懂,这么值得开心的事情,她为什么老是一副苦瓜脸。不过话说回来,即便她生气的样子,我也是非常喜欢的,俗话不是说吗?情人眼里出西施,何况我还是一个饥渴的情人。

      我上了车之后,黄山辉一踩油门离开我家。我不知道要到哪儿去,反正宝马车坐着很舒服,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,不知道是不是从楠楠身上传出来的。如果有可能,我宁愿一直坐在车里轻微地摇晃,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。

      宝马车开到了华发北路和振兴路交界处的一家服装店门口,这是我工作的地方之一,我对这一带非常熟悉。难不成,我以后上下班都是车接车送了?我非常主动地下了车,黄山辉也非常主动地下了车,但是我的老婆楠楠却赖着不走。
    黄山辉趴在车门上,说道:“下来啊。”

      “我不下。”

      “怎么又闹别扭了?咱说的不是好好的吗?今天要来给你未来的老公买衣服。”

      “是啊,既然是给我未来的老公买衣服,就不能在这个下三滥的地方打发我。”

      “他……他是乞丐啊!”

      “不,他是我老公。”

      楠楠终于承认我是她老公了,我真是喜不自禁。不过,出于一种高尚的职业道德,和一种多年来养成的职业习惯,我捧起双手在每个过路的白领面前点头哈腰,另外一边,黄山辉和楠楠还在讨价还价,管他们呢!他们该干嘛就干嘛,我的工作最是要紧啊。当黄山辉招呼我上车的时候,我的手里已经捧了十个硬币,黄山辉看得目瞪口呆,他肯定觉得我朽木不可雕,孺子不可教也。

      宝马车继续奔驰,终于开进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大楼的地下停车室。白领们啊,打死你们都不会相信,我到了中信城市广场了,是中信啊,我知道你们经常流连这个地方,我也知道,你们只限于流连,对那些昂贵的服装也只能看看而已,我买不起,你们也买不起,如果有人非要跟我赌气,拿出一个月甚至两个月的工资买一块破布的话,那我欢迎你,当你下个月没饭吃只能喝西北风的时候,你可以到振兴路找我,我,阿欢,保证丐帮没有一个会欺负你。

      当我走在气派的大商场里的时候,还是遇到了一些麻烦。一个保安在我身后一个劲地叫着:“喂,喂,喂……”我回头看看他,不知道他在叫谁,不知道谁会取这么奇怪的名字,叫“喂”。可是,那保安见我没有反应,疾步流星地窜到我面前,喝道:“你去哪儿?出去出去。”他的表情充满了厌恶。我也不客气地看着他:“别挡路,我要shoping。”幸亏我中学时学的英语没忘干净,这句话让他愣了一下,但还是没有唬住他,依然执着地挡着我的去路。这时候,黄山辉笑容可掬地走上前来,对那保安说道:“小伙子,人不可貌相,海不可斗量啊。这是我的朋友,我们是来购物的。”保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这个秃顶男人,满腹狐疑地放我进了商场。

      我们三个人在中信城市广场里转悠,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,我赶紧用手梳理一下头发,我知道我实在是太帅了,太有魅力了,太有品味了。只是令我难受的是,黄山辉,这个秃顶男人竟然一直挽着我未来老婆的胳膊,这不是公开给我戴绿帽子吗?这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我吗?我恨不得把他的手剁了,但是我再一次忍住了。

      黄山辉在一家服装专卖店前停了下来,专卖店门前摆着一个男人的塑料模特,穿着笔挺的西装,上面一个牌子标明了价钱:1290元。乖乖,这么一套衣服就要这么多钱,傻B才会买这种衣服呢。可是,世上偏偏有这样的傻B,黄山辉就是其中之一,他正要举步往里走,被楠楠一把拦住了,只听她说道:“这种衣服你也买?”我真是太爱楠楠了,这正是我的梦中情人应该具备的品德,我的老婆就应该这样勤俭持家,要不然,将来我得乞讨多少天才能遮住她身上那些隐秘的部位啊?

      黄山辉是一个听劝的男人,这一点我喜欢。他看看楠楠,只好离开了这家专卖店。我们三人在各种颜色中穿梭,在各种品味中穿梭,在各种时尚中穿梭,也在各种身份中穿梭。最后,楠楠拉着黄山辉一步跨进了一家专卖店。我抬头看看,门楹上写着HOGOBOSS几个英文字母,我不认识,但是这无关紧要,也跟着走了进去。几个售货小姐看着我的破衣烂衫,惊喜地说道:“先生,你这是哪儿出的乞丐衫啊?真是新潮啊。”我当即就懵了,我这也叫新潮?一个小姑娘穿着一套黑色职业装,竟凑到我跟前来,捏着我的衣服看个不停,跟其他姐妹说道:“看啊,连油污都做得这么逼真。先生,这是什么牌子的?”我正不知所措,楠楠给我解围了,她插嘴道:“BOSS今年的新款。”

      黄山辉拿着一套西装要我试穿,但是楠楠说:“不用试了,拿个中码的就行了。”

      不愧是我老婆,连我穿什么码的都知道。黄山辉说:“还是试试吧,万一不合身怎么办?”

      “不用了,你还当真了。”

      黄山辉买单时让我大跌眼睛,这套西装竟然要一万三,天啊,这不是疯了吗?给我,一个乞丐,买这么贵的衣服。母鸡真的要变凤凰了。我百思不可其解,这是何必呢?这是何苦呢?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?

      接下来,黄山辉在楠楠的唆使下,又给我买了一双RAGGAMO的皮鞋,一件THENORTHFACE的夹克衫,一件POLO体恤衫,一个登喜路皮包,还有几双一百多块一双的袜子,几件七八百块一件的衬衫,最不可思议的是,在深圳这么胰饶涯偷牡胤剑孤蛄艘患㖞EGNA的全羊毛大衣,最后花了十多万。我是不是遇到疯子了?或者我是不是在做梦?我使劲地咬手指头,指头上马上现出深深的牙印,我疼的要命,但还是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
      4

      我已经记不清我有多久没洗澡了,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,每天晚上我最喜欢的活动就是躺在桥洞下面,吹着清爽的过堂风,吸着香喷喷的尾气,躺在一张破席上,用右手中指在肚皮上揉搓不停,一会儿的工夫,就会出现一根圆滚滚的蚯蚓般的灰条,然后再用拇指和食指夹住,轻轻一抛,那灰卷便悄无声息地再度化为泥土。

      而现在,黄山辉说要带我去洗澡了,我有点不情愿,因为我将失去搓灰卷的乐趣。但是我不能伤害一个好心人的慈悲心肠,还是坐着宝马车乐巅巅地跟着去了。我们到了银湖度假村,这里有一个国际水吧,我起初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,以为跟传闻中的酒吧一样,只不过酒吧是喝酒的,水吧是喝水的。后来才知道,原来这就是洗澡的地方啊。

      国际水吧其实名不副实,因为里面裸露的屁股表明大伙全是黄种人。不过大堂非常气派,就像一个五星级酒店,周围全是玻璃幕墙,从外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大堂里的男男女女。我跟在楠楠后面,兴奋地往前走,因为我知道很多人正在看着我呢,所以头尽量抬,胸尽量挺,可是楠楠猛一回头,喝道:“你干嘛?走错地方了。”黄山辉笑道:“楠楠,别老发脾气,吓着人家。”他妈的,我什么时候从“老公”变成“人家”了?

      我拎着几件刚买来的衣服趾高气扬地跟在黄山辉后面走了进去,换了衣服之后,我想把乞丐衫放进柜子里,可是黄山辉马上喊来一个小伙子说道:“把这些东西拿出去扔了。”我非常舍不得,但是黄山辉的语气里充满了威严,我不得不忍痛割爱。当我光溜溜地站在同样光溜溜的黄山辉面前的时候,说实话,我真的有点自卑。黄山辉的皮肤非常白,而我浑身脏兮兮的,身上还留着昨天晚上搓灰卷留下的痕迹,尤其是裆部更是难看,我的家伙竟然直挺挺地竖了起来,仿佛一个愣头青,仿佛一只好斗的公鸡,而且鸡毛上还粘着风干了的液体。不过,我还是有一些可以骄傲的地方,比如我肌肉结实,但是黄山辉却浑身赘肉,尤其是肚腩上,白花花的一陀肥肉拉耷在那儿。

      水吧区别有洞天,这里有两个游泳池,游着十几个白花花的屁股,在游泳池边上,还有一个戏水区,有各种水龙头,喷出五花八门的水柱。我天性爱玩,径直蹦到戏水区,享受着水龙的刺激按摩,水略微有点烫,我浑身上下顿时变得瘙痒难耐,我一边抓挠着,一边在各种水龙下冲一下。角落里还有几张床,我躺到上面,按动一个按钮,顿时上下左右喷射而来十几道强有力的水柱,我舒服的哇哇乱叫。本来戏水区有十几个西皮嫩肉的年轻人和皮糙肉厚的老头,一会儿的工夫,大伙都不见了人影,只见一条灰色的水流从我身下缓缓流出,蔓延到整个戏水区,我真是得意万分,这里是我的天下了,我觉得自己是齐天大圣找到了水帘洞。

      岸上黄山辉吆喝道:“阿欢,上来。”

      我拖着温热的水珠走到岸边,黄山辉让我去蒸气房蒸一下,我只好应允。坐在蒸气房里,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打开了,一个劲地往外流着热汗。鼻孔里十分不舒服,我感觉呼吸急促,简直要晕厥。这时候,黄山辉又带着我,转到换衣服的地方,那里几个小伙子正在给客人搓澡。黄山辉吩咐我躺下,又吩咐一个小伙子给我好好洗洗。

      我感到背上一根又一根粗大的灰卷滚来滚去,我想,神仙的日子也不过如此吧?

      当我穿上崭新的衣服,昂首挺胸地走出水吧的时候,楠楠正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左顾右盼,发稍上的几滴水珠更增添了几分妩媚。她的眼神有点飘忽,那种飘忽让我心醉神迷,然后她看到了我,朝我嫣然一笑,我顿时觉得一股电流涌遍了全身,麻酥酥甜兮兮的,我飘飘然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走地凑到她跟前,叫道:“楠楠。”

      楠楠一怔,脸上那种嫣然的表情在一瞬之间荡然无存,换做一副极度厌恶又恶狠狠的神情,瞅了我一眼,一句话都不说。这就是我老婆,这就是我老婆对我的态度。白领们啊,这种老婆是不是欠揍啊?如果换做你,你难道不想狠狠抽她两巴掌吗?白领们啊,即使你们心里有多想,我是绝对没有这种残忍的念头的,天上突然掉下一个老婆,我爱她疼她还来不及呢,我怎么舍得打她呢?

      过了一会儿,黄山辉面带笑容地走了出来,接着他带我去理发,我马上精神了很多,然后黄山辉说道:“走吧,登记去。”

      登记!哈哈,白领们啊,金领们啊,我跟楠楠要登记了。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这意味着,以后我们可以合法地过夫妻生活了,这意味着我可以想怎么搞她就怎么搞她了。小骚货啊,现在不要趾高气扬,今天晚上,我要整死你,接受我这二十多岁处男的全部的爱吧。今天晚上,新洲路桥洞将是我们的洞房,我们激昂的声音将媲美汽车的轰鸣,我们的缠绵将与星月同辉。

      5

      罗湖区福利中心大厦在太宁路上,我喜欢这幢不起眼的建筑,因为这幢建筑将改变我的人生,这幢建筑将赋予我合法性生活的权利。白领们啊,你们有多少在过着不合法的性生活啊,而我还如此执着地在意一张“驾驶执照”,由此可以看出,我是一个多么传统的男人,一个新世纪的好男人,一个乞丐。

      到了楼下,黄山辉说:“你们上去吧,我就不方便上去了。”

      楠楠鄙夷地看了看他,说道:“怕人认出你来啊?”

      “少他妈废话,”我认识黄山辉以来,这是他第一次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。

      楠楠还是慑于他的威风,嘴角憋了憋,说道:“凶什么凶?”然后钻出车厢,径直往大厦里走去,我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。登记处设在三楼,我跟在楠楠身后爬楼梯。我第一次注意到,楠楠的腿颀长白皙,她穿着一条黑色短裙,裙摆仅能遮住一半大腿,我跟在后面,口水直流,下身激烈挣扎,几欲脱笼而出。我故意脚底一个趔趄,趴在台阶上,仰望裙底风光,一条火红的镂花内裤一闪即逝。其实,我并不是要沾楠楠的便宜,我能沾谁的便宜也不能沾自己老婆的便宜,我只是在侦察战场,为晚上的斗争做准备,《孙子兵法》上不是说吗,知己知彼,百战百胜。楠楠回头看到了我的色相,愤怒地朝我踢了一脚,幸好我及时躲过去了,要不然非被她踢下楼梯不可。

      她吼了一声:“流氓。”

      我接口道:“老婆,咱们都要登记了,过一会儿,你就是我的人了,别老是流氓流氓地叫我,不好听。”

      “你就是流氓,你这个死乞丐。”

      “我承认我是乞丐,但是请不要加个死字好吗?”

      “你就是死乞丐。”

      我走上前去,一把挽住我老婆的胳膊,她大叫道:“你想干嘛?”

      “登记去啊。”

      “你放开我的胳膊。”

      “即使是演戏,也要演的像一点啊。”

      楠楠听了我的话,似乎触动了她的真心事,马上百依百顺起来,随我拉着她的手往三楼走。朋友们啊,白领们啊,从我昨天晚上意外地遇到楠楠到现在,尽管知道她是未来的老婆,但这还是第一次跟她有了肌肤之亲呢。她的皮肤光滑细腻,就像是鸡蛋青,轻轻一按,马上就能弹起来,这条胳膊充满了女性所有的美,难怪黄山辉那秃顶男人那么喜欢拉着楠楠的胳膊,那么喜欢掐楠楠的脸蛋。
    登记处是一个不大的房间,接待我们的是一个中年妇女,她先是出于职业习惯恭喜我们,我觉得我们应该给她一块喜糖的,但是我们谁都没准备,也只好作罢了。这里有宝利来快照服务,我们先照单人照,再照合影,我生平没照过几次相,所以特别兴奋,镁光灯一闪一闪的,我感觉自己像是电影明星,如果我当了电影明星,我一定要跟赵薇或者周迅演一段床上激情戏。

      拍合影的时候,楠楠显得更加不耐烦了,她非常机械地坐在椅子上,坐在红色的背景布前,一点笑容都没有,我说:“你有点专业精神好不好?不要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,我不欠你钱。”她狠狠瞪了我一眼,那眼神如果是刀,绝对能从我身上剜下一块肉,我震慑于她的眼神,不再说话,自顾自地张开大嘴笑了起来。

      我觉得那个中年妇女登记员非常幽默,她像是教堂的神甫一样问道:“林欢,你愿意一辈子爱你的妻子至死不渝吗?”

      “愿意愿意,我愿意,我非常愿意,”我急不可耐地回答。

      “方楠,你愿意一辈子爱你的老公至死不渝吗?”

      我第一次知道我老婆叫方楠,还挺好听,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,她却一声不吭,两只手扭在一起,不停地翻转,就是不说话。我忙说道:“她愿意,她愿意。”我生怕她说出不愿意,上了桌的烤鸭就飞了。可是登记员说道:“不能你替她说,我们讲的是婚姻自由。方楠,你愿意一辈子爱你的老公至死不渝吗?”

      方楠过了半晌,终于从那张尊贵的嘴里挤出三个字:“我愿意。”

      我一听乐疯了,简直要跳起来,但是我毕竟要注意形象,所以尽量收敛起我的得意。登记员又说道:“那把你们的户口簿拿出来。”
    方楠早有准备,从小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皮的本子,可是我却傻了眼,作为一个浪迹深圳的乞丐,我哪有什么户口簿啊?我的户口在老家四川啊。我两手一摊,说道:“我没有。”

      “你没有?”登记员疑惑地问道。

      我忙说:“不是没有,是忘记带了。”

      “那不行,你们的结婚证不能领。”

      朋友们啊,那时候的我,仿佛从天堂一下子掉到了地狱,老天为什么跟我开这种玩笑?如果一直不给我希望倒也罢了,如果一直让我做乞丐也就算了,为什么许给我一个美好的梦,突然一盆凉水又把我浇醒?我简直想从三楼跳下去,生活的打击实在太大,人生的路为什么越走就越窄了呢?

      楠楠泰然自若,她不慌不忙地从小挎包里掏出一封信,说:“这是给你的信。”

      登记员奇怪地接过信封,抽出信笺,仔细地看了一遍,马上满脸堆笑,说道:“既然这样,就给你们办了。”

      我的心情又是一个180度的大转弯,局势一会儿急转直下,一会儿又扶摇直上,我都快晕了,我看着楠楠的小挎包,觉得那真是一个百宝箱,里面藏着尘世间的所有幸福和甜蜜。

      一个火红的大印盖在了结婚证上,我和楠楠人手一本,我看着两个人的合影,一个笑的黑牙都露出来了,一个阴沉沉的像是阎罗爷的小老婆,怎么看怎么别扭,怎么看怎么滑稽。但我还是喜欢,我结婚了,我稀里糊涂地结婚了,今天晚上,我就可以过上幸福的性生活了,性生活,多美好啊?用不了多久,新洲路桥洞将变得人丁兴旺,到那时候,我再也不用亲自出去工作了,我可以教导我的孩子们如何讨取你们这些白领的欢心,我要让我的孩子们乞遍深圳,乞遍全中国。我满脑子的雄心壮志,我满肚子的柔情蜜意,我对楠楠说:“亲爱的,咱们回家吧。”谁知道,这个小骚货,这个欠揍又欠我操的,竟然一白眼轻蔑地说:“少发你的白日梦了,还是做你的乞丐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去吧。”我气得真想在楼道里强奸了她,婚内强奸,判刑总会轻一些的。但是当时我的裆部毫无想强奸她的感觉,所以就放过了她。我觉得我应该去找黄山辉评评理,这个小骚货怎么可以这样对她的老公。

      我们走到宝马车旁边,黄山辉正满脸堆笑地看着我们:“恭喜你们啊。”

      我说:“谢谢。”楠楠说:“你还是人吗?”

      黄山辉又在我老婆脸上掐了一把,说道:“办的顺利吗?”

      “顺利,你那封信还真管用。”

      楠楠打开车门坐进车里,我刚想上车,黄山辉叫住了我:“阿欢,你不用上车了。”

      我紧张的要命,我老婆已经上车了,又不让我上车,你想把我老婆弄到哪儿去?他拿出一个手机,还是翻盖彩屏的,说道:“这个手机给你了,记住不准关机,我随时会叫你的。”我接过手机,翻来覆去地看着,欣喜万分,我知道这款手机起码六千多块,我在华强北行乞时在一家手机专卖店见过,当时就想:“这世界上的傻帽咋就这么多,用这么贵的手机。”现在,我也变成傻帽了,我好开心啊,我真想大喊一声:“老天爷啊,我变成傻帽了。”但是转念一想有点不对劲,我这不是卖老婆吗?难道我老婆就值一个手机钱?我老婆细皮嫩肉,嗲声嗲气,屁股翘翘,双乳挺挺,怎么说也得多给一百块钱啊。果然,黄山辉也知道我老婆值钱,又掏出牛皮纸带,塞到我手里,说道:“这里是两万块钱,算是你从昨天晚上到今天的工钱。”

      我接过沉甸甸的钞票,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,我简直傻掉了,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天生先是掉下一个老婆,接着又掉下一对钱,我不是在做梦吧?黄山辉又说道:“记住,千万不要关手机,一年之内,我要再找你一次,到时候,我给你10万块。”楠楠又将刚给我买的衣服全部扔出来,说道:“这是你的。”说完,黄山辉发动汽车就走了,我大喊道:“老婆……”
    楠楠没有理我,黄山辉没有理我,宝马车也没有理我,它打着喷嚏放着屁,拉着一对狗男女跑远了,我抱着沉甸甸的两万块,左顾右盼,生怕遇到打劫的。

      6

      白领们啊,如果有人突然给你两万块钱,你会是什么感觉啊?也许你会看不起这么点钱,但是对我这样一个不名一文的乞丐来说,那简直是天文数字。如果是平常,这时候我该去振兴路上班了,因为天色渐渐黯淡下来了,但是我有了这么多钱,却不知道该去哪儿了。想了半天,我觉得应该解决我的终身大事。于是我大模大样地挥挥手,一辆的士缓缓地停在我的身边,我自我感觉风度翩翩地上了车,说道:“去下沙。”

      如果你是个男人,而且刚刚来到深圳,下沙是个不得不去的地方,这里灯红酒绿,这里纸醉金迷,这里能满足你所有的欲望。这里的小姐成色好服务优,我做乞丐那会儿,不止一次地梦想过这个地方,今天,我的梦想竟然实现了。

      我拖着一大撂衣服在下沙村里转来转去,渐渐觉得有点不伦不类,我这是逃荒来了还是找乐子来了?当务之急是找到容身之所,于是在一家招待所暂且住了下来,然后吃了一碗拉面就准备潇洒风流去了。当我刚刚走出小餐馆的时候,几个乞丐呼隆一声拥了过来,一个个肮脏不堪,一个个点头哈腰,一个个不停地说道:“老板,恭喜发财。”说实话,我当时鼻子一酸,感觉被这个世界遗弃了,他们曾经是我们的兄弟姐妹,而今却叫我老板,他们已经将我驱逐出他们的世界了。我当即每人给了十块钱,充满爱怜地看着他们。他们说着言不由衷的感谢,一个个离去了。

      街对面的霓虹闪烁不停,仿佛在召唤着迷途的人,这是一家歌舞厅,门口有两个妖妖娆娆的女子,穿着旗袍,开叉到大腿根部,笑语俨俨地盯着我,眼睛里充满了柔情蜜意。但是我不为所动,我知道歌舞厅的小姐是只能摸的,而我需要的比这还要多。

      我走进一个个小巷,这里面藏匿着一家家美容美发厅,屋里屋外一片粉红的灯光,屋里端坐着七八个风姿各异的女子,或胖或瘦,或高或矮,或清纯喜人,或热情似火。老板娘热情地招呼着我:“靓仔,玩玩吧。”

      我第一次到这种地方,心里还是有点紧张,低着头急匆匆地走开了,但是刚刚走过去,心里又懊恼万分,我现在特别希望有哪个小姐能主动出来强奸我,但是没人这么大胆,也许她们怕干了我之后拿不到钱吧?

      走过了七八家美发厅了,我还是低着头赶路,尽管心里充满了渴望。最后,我战胜了自己,鼓起勇气,走进一家美发厅。几个小姐睁大了眼睛看着我,看得我心里发慌,脸皮发烫。老板娘爽朗地大笑起来:“哎哟,靓仔,害羞呢?第一次吧?我们这里的小姐个个如花似玉,工夫又好,包你满意。怎么样,挑一个?”

      我呵呵傻笑,把屋里的姑娘匆匆地从左看到右,又匆匆地从右看到左,最后指定一个身材玲珑剔透,脸蛋粉里透红的姑娘。老板娘说道:“靓仔真是好眼力,我们这个小妹最温柔了,湖南妹妹,肯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。”

      其实我认准这个湖南妹妹,是因为她特别像楠楠,像我老婆,她也穿着超短裙,同样露着雪白的大腿,同样的圆脸蛋,同样的长睫毛。湖南妹妹带着我在小巷里转来转去,最后在一个单元楼停下来,然后带我上了三楼。

      屋子里灯光昏暗,似乎是三室一厅的格局,但是已经被老板改造过,用木板分隔成四五个小房间,有的房间里传出呼哧呼哧的声音,我知道那里正在进行战斗。湖南妹妹将我带到一个小房间,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衣服,我一时不知所措,真想马上开溜,但是接下来的情景,吸引着我迈不动脚,一双俏生生的乳房乍然耸立在我的面前……

      二十多年的激情啊,二十多年的爱啊,今天,我要把他们全部献给这个可爱的湖南妹妹。二十多年的期待,二十多年的处男,今天,我将告别历史,开始我的新生活了……

      之前已经讲好价钱,150块,但是这毕竟是我的第一次,我毫不犹豫地塞给小妹200块,感谢她结束了的处男生涯,感谢她带给我激情的生活。

      当我走出那间出租屋的时候,我意气风发,觉得自己终于是个男人了,只是心里还有点失落,楠楠的影子总是在眼前晃,赶都赶不走,我想去找她,但是又不知道她住在哪儿。我只是在街头晃荡,吹着温热的夜风,听着嘈杂的声响,想象中,深圳成了我的天堂,深圳是遍地是黄金,这话一点都不假啊。

      第二天,我搬出了招待所,就在下沙村租了一套单身公寓,整天躺在床上胡思冥想,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。有一天晚上,我实在烦闷的要命,就在一个垃圾箱里,找到一件破衣服,然后又跑到振兴路,当我向行人点头哈腰的时候,我感到找回了自己。住在下沙村特别方便,我有了一家美发厅的电话,当我晚上觉得寂寞孤独的时候,我就打个电话,叫上一个湖南妹妹或者东北妹妹或者四川妹妹,陪我过一晚,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,我的两万块钱也快花完了。本来我会就这样浑浑噩噩抱残守缺地过完一年,然后拿到十万块钱,然后再浑浑噩噩地花掉,然后再做乞丐。可是两个月后的一天,当我走进一家保健中心桑拿的时候,又发生了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,但就是这件小事,再次改变了我的人生,从此,我生活变得波澜壮阔丰富多姿。

 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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