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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一个深圳乞丐的浪漫情事 (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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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作者:性博士    两性文学来源:不详    点击数:    更新时间:2005-12-19
     
      7

      在深圳这片热土上,最发达的产业就是服务业,服务业中,最引人注目的是色情产业。入夜以后,夜莺们浓妆艳抹地跑到小巷里招摇,甚至在一些繁华的主干道也时常可以见到她们的身影,我做乞丐那会儿,住在新洲路立交桥下桥洞里,新洲路上每天晚上都会有七八个夜莺在活动,她们非常敬业,不管是北风劲吹的冬天,还是夜雨凄迷的夏天,每天晚上她们都会准时来到这条热闹的马路边。除了夜莺,许多城中村的出租屋,更成了都市男人的温柔乡,在这里可以找到各种品质的女人,得到各种花色的服务。除了这种赤裸裸的色情交易之外,深圳还有大量的保健中心,保健中心良莠不齐,有的地方按摩小姐特别正点,有的则长得特别难看;有的地方只提供按摩服务,有的地方客人还可以随便摸。

      这天晚上,我走出我的出租屋,在门口又遇到那帮乞丐朋友,照例给了他们每人十块钱,然后坐上的士车,来到一家保健中心。我睡觉睡了一整天,睡得我腰酸背痛肩膀发麻,我需要放松一下筋骨。保健中心规模很大,上上下下三层楼,每层楼都密布着一排排的小房间。

      接待小姐热情地招呼着我,问我要泰式的还是中式的,或者日式的也有。一提起日式按摩我就来劲,我看过不少日本人的三级片,我的印象是日本女人都很骚,叫床声特别跌宕,我甚至有过一个想法,把所有的日本女人都抓到中国来,给我们乞丐做慰安妇。我很想来日式的,但是我又很爱国,抵制日货是我做人的基本准则。白领们啊,在这一点上,我绝对跟你们中间的大部分觉悟是一样高的。基于我的爱国情操,我还是选择了中式。

      我先是跟几个白屁股一起冲了凉,然后来到一个昏暗的房间里,然后我仰面躺在按摩床上,看着电视,静静等待着按摩女郎的到来。按摩床非常窄,我很不习惯,想当年,我躺在新洲路桥洞下,地为席,天为被,直感觉天上地下,惟我独尊,我想怎么滚怎么滚,想怎么翻怎么翻。而现在,仿佛一张囚床,稍微一转身就有摔倒地上骨折的危险。我正这么想着,一个皮肤黝黑矮小健壮的女孩子款款走了进来,她努力发出温柔的声音:“先生,晚上好。”

      我嗓子眼里嗯了一声,也不答话,继续看着电视。小姐走到我床前,说道:“老板,请你趴下。”

      于是我趴下,小妹开始用她温柔的小手按摩我的头部,她年纪轻轻,但是双手已经变得粗糙,感觉涩涩的,极其不爽。我趴在床上,一边感受着那双小手在我头上、背上使劲按着,一边听着电视里的声音。一阵熟悉的音乐响起,是深圳卫视的《晚间报道》开始了,接着我听到一个柔美的声音,我的梦中情人今天主持新闻。我马上说道:“好了,我翻个身。”

      电视里的主持人端庄大方,温柔迷人,比我老婆楠楠强多了。我曾不止一次地想象着如果把她接到新洲路下的桥洞,跟我共度人生,该是多么幸福的事?我看着电视屏幕发呆,甚至都感觉不到按摩小姐正在揉捏我的胳膊。那个漂亮的主持人说完之后,就是一条新闻,然后再跳出来说几句,再接一条新闻,我觉得好玩死了。我对新闻内容一概不注意的,我只盯着主持人的脸蛋、主持人的嘴唇看,我简直想疯了。突然按摩小姐娇嗔地说道:“讨厌。”我不知道自己哪儿变得讨厌了,我看电视看得好好的,我招你惹你还是调戏你了?我朝她看去,原来她正在按我大腿,而我大腿根部隆起了一大块。天啊,我勃起了,我看着主持人勃起了,而这个小妹以为我为她而起,我不想多辩解什么,继续看电视。

      突然,一个非常非常熟悉的人影在屏幕上一晃而过,我的心跳马上加快了,我的血液马上沸腾了,我的脸色马上变白了。黄山辉,那人不是黄山辉吗?这小子上电视了。我屏住呼吸,不知道这小子凭什么能上电视,我就不能上。我仔细地看着电视,听着电视,黄山辉又出来一次,他正跟一个老太太握手,电视里的解说词用上了“亲切”两个字,原来我的恩人,我的上帝是个达官贵人啊。我怎么这么笨呢?

      黄山辉给了我一个手机,但是他从来没有找过我,害我苦苦地等,傻傻地等。现在我终于找到他了,在电视上。但是,我怎么联系他呢?

      这时候,按摩小姐嘟囔着嘴说道:“这个大老板好久没来了。”

      我疑惑地看着这位按摩小姐,问道:“你认识这个光头?”

      “是啊,他以前经常来玩的。”

      “你给他按过?”

      “没有,以前都是楠楠给他按的。”

      “楠楠?你是说方楠?”

      “老板认识她?”

      “是啊是啊,我好久没联系到她了,你有她电话吗?”

      “我没有,”小姐狐疑地看着我,问道,“谁知道你是坏人还是好人呢?”

      我掏出五百块钱从她钮扣处伸进去,塞到她的文胸里,小妹看着我,乐呵呵地笑了。

      8

      女人到底是什么?白领们啊,你们谁能告诉我?有人说山下的女人是老虎,那么山上的是不是?有人说女人都是狐狸精,可是我为什么这么喜欢狐狸精?我被一个小骚货迷得神魂颠倒,可是这个小骚货竟然对我破口大骂。我不明白楠楠为什么这样对待我,四个多月过去了,我们一面都没见,而今我给她打个电话,她竟然这样对我。

      刚开始时,楠楠还是很温柔的,我打过电话去,说道:“楠楠,我好想你啊。”

      电话那头一阵咯咯咯的笑声,就像是母鸡下了蛋,笑了半天,她才说道:“是吗?我也想你啊。”语气里充满了奶与蜜,我听得浑身麻酥酥的,我随着她的语气说道:“楠楠,我好想亲亲你啊。”

      “是吗?想亲我哪儿啊?”

      “我哪儿都想亲。”

     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咯咯咯的笑声,我真想把这笑声吃掉,我情不自禁地说道:“楠楠,我想去找你。”

      “那你过来吧。”

      “可是我不知道你住在哪儿。”

      甜言蜜语渐渐消失了,但是还保持着先有的礼貌,而且多了几分矜持:“你是哪位啊?”

      “我是阿欢啊,楠楠。”

      “阿欢?”

      我自顾自地说了下去:“楠楠,我现在不做乞丐了,我只想跟你一起过日子。”
    电话那头好久没有声音,沉默片刻之后,突然像是炸雷一般响了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,我简直不相信这是楠楠在说话:“你这个死乞丐,离我远远的。”

      “楠楠,我想你啊!”

      “滚!辉哥已经给你钱了。”

      “我要的不是钱,是你啊。”

      “我告诉你,你这个死乞丐,你一辈子都是乞丐,你翻不了身的,不要打电话骚扰我。他妈的,谁告诉你我手机号码的?”

      “老婆,不要骂人,一定要心平静气,动怒会伤肝的。”

      “谁是你老婆?你这个死乞丐!不要再打我电话了。”

      说完,电话就挂了。我再打过去,竟然关机了。老实说,我受到了很大的打击,我万念俱灰,心都碎了,我遍体鳞伤却无人疼惜。她为什么这么绝情?我搞不懂。我只是向她表达了我的四年之情,她至于这么来气吗?更让人气愤的是,过几天,我再打电话过去,电话里竟然传出这样的声音:“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。”

      空号!这小骚货,竟然换了号码了。换了号码,难道以为我就找不到你吗?

      深圳面积2020平方公里,下辖罗湖区、福田区、南山区、盐田区、宝安区、龙岗区六个行政区,常住人口流动人口加起来有一千多万,在这一千多万人里找出一个小骚货来,很容易,但是找到一个叫楠楠的小骚货,确实很难。这小骚货估计就是算准了这一点,才敢这么大胆地换手机号码。但是我做乞丐这么多年了,没吃过猪肉,总也见过猪跑。深圳虽然有六个区,但是宝安、龙岗在关外,这小骚货肯定不会住在关外,这样目标一下子就去掉了三分之一。盐田区有高耸的梧桐山拦着,虽然有隧道有盘山公路,但是来往市中心毕竟不方便,这样就只剩下南山、福田和罗湖了。黄山辉竟然上了电视,出手又这么阔绰,一下子就给了我两万块,肯定不会住在城中村,这样又把一大半面积排除在外了。

      哼,你这小骚货看你往哪儿跑?别忘了,哥哥是乞丐,说起来,那也是丐帮人物。

      我拿着我们的结婚证,跟我的乞丐朋友们说:“我的老婆跟人跑了,麻烦你们把她找出来。”

      这几个哥们特别仗义,马上答应,其中一个说:“大哥,这事包在我们身上了,深圳有咱丐帮子弟上万人,找个人出来容易!”
    “还有,顺便查查这辆车,” 我递过去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“宝马,粤BT250。”

      “大哥,这是谁的车?”

      “那个奸夫的。”

      9
    白领们啊,千万不要小看乞丐的力量,也千万不要以为乞丐只有在金庸的小说里才能叱咤风云,光耀江湖,说实话,有一段时间,我感觉自己像是萧峰,虽然只有七八个追随者,但是他们每个人下面又有七八个追随者,在这些追随者下面还有一批拥护者,依此类推,就像是传销,队伍非常庞大,依靠这支队伍,发展社会主义生产力也许不行,但是打听个人完全绰绰有余,乞丐的队伍深入到大街小巷的每个角落,一星点的风吹草动,都瞒不过我们乞丐的眼睛。

      一个礼拜之后,我那些乞丐朋友找到了我,将一张纸条塞到我手里,然后冲着我傻傻地笑。纸条上写着波托菲诺某栋某室。
    我应该制定一个计划,一切大规模战役之前,都应该详细地做计划,于是我买来一张深圳地图和一支红蓝铅笔,在地图上描描画画,构思着我心中的宏伟蓝图,酝酿着一个不可告人的阴谋。

      我应该感谢黄山辉,他送了我一个手机,彩屏翻盖,而且还可以拍照,我不需要购置照相器材,我拿着这个手机,趁着夜色摸到了波托菲诺。白领们啊,波托菲诺,高尚社区,你们多少人想买这里的房子却买不起,而今一个按摩女郎小骚货大模大样地住在了这里,你说你不觉得很无辜吗?你不觉得所有的拼搏都是多余的吗?

      波托菲诺的保安真是太尽忠职守了,我想溜进去,但是他死活不让我进,问我要去哪儿。我只好灰溜溜地走了,但是没走多远,又折了回来,在一个阴暗的拐角处,我翻墙而入,摸到了楠楠住的那栋楼下,躲在了一丛冬青后面,我有的是时间,我不怕等待,第一天平安无事地过去了,我什么都没拍到,甚至楠楠的面我都没见到,第二天也平安无事地过去了,第三天还是平安无事地过去了,我简直要打退堂鼓了,可是第四天,我终于等到机会了,远远的,我听到楠楠的声音,还有黄山辉的声音,这正是我需要的,他们走近了,黄山辉搂着楠楠的腰,手时不时摸摸她俏挺的屁股,等到他们走到路灯下,我按下了手机快门,连照了几张照片,甚至有一张黄山辉正在亲我老婆的。

      俗话说,捉奸在床,只有在床上的照片,才是最有份量的。第五天,我又来了,这次我上到了楠楠住的楼层,躲在消防通道里,盘算着如何才能进入楠楠的房间,老实说,我一点辙都没有,如果强行进入,那是非法闯入,要被抓起来的。但是老天总是肯帮我,电梯门开了,楠楠的浪笑传了出来,只听她娇嗔地说道:“坏蛋,你这色狼。”

      一个男人的声音说:“我不色的话,你还会喜欢我吗?”

      “看我回屋收拾你。”

      “你想怎么收拾我啊?用哪种姿势?”

      ……

      白领们啊,我跟你们一样,大家都是文明人,我就不引用他们的淫词荡语了,有辱视听啊。我当时藏身在消防通道里,通道的门上有一块玻璃,透过那块玻璃,我发现那男人竟然不是黄山辉,我不会认错的,黄山辉是一个秃顶老头,而眼前这个男人确是一个年轻人,确切地说,是一个年轻的小白领。白领们,也许你们要生气,但事实的确如此,我只能实话实说,实事求是是我做人的基本准则之一。这一对贱人搂搂抱抱,走到家门口,竟然按捺不住情欲之火,揽着对方的头啃个不停,那小白领的手竟然直接伸进楠楠的短裙下面,我生气啊,但是我不能乱了方寸,手机快门咔哒咔哒地不停,当他们走进家门的时候,我从藏身处走了出来,狠狠地踹了她的门一脚,然后坐上电梯走了。

      我得改变我的计划了,应该说,事情的进展出乎我的意料,但是却对我越来越有利了,我手中又多了一张牌。

      但是,不管我手中有多少牌,我毕竟是一个乞丐,我是一个弱者,而弱者是应该得到人们的同情的。在多年的乞讨生涯中,我学会了如何博得人们的同情,也许一身乞丐的衣服会让人厌恶,但是假如一个西装笔挺眉目俊秀的年轻男子,对着你哀哀地哭着,时不时地捶胸顿足一下,对你说:“我老婆跟人跑了?你帮帮我?”你会不会对我施与同情呢?

      当我在南山区妇联这样哀哀地哭泣的时候,周围几个老大妈也哭了,她们像是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,拍拍我的肩膀,摸摸我的脸蛋,说道:“小伙子,别哭了,坚强点。”她们虽然这么说,但是自己却泪如雨下。一个大妈说:“走,我们去劝劝你媳妇去。”

      南山区妇联的两个大妈陪着我,来到了波托菲诺,保安顺顺利利地把我们放进去了,为了博得保安的好感,关键是为了让他记住我这张脸,我拉着他的手:“兄弟啊,我老婆要跟人跑了。”那保安先是莫名其妙,然后同情地说:“兄弟,坚强点。”

      我一直躲在两个老大妈身后,一个大妈按了门铃,屋内一个声音贴着门问道:“谁啊?”

      “是方楠吧?我们是南山区妇联的,有点事找你。”

      楠楠打开门,狐疑地看着两个老大妈,我从他们站出来,还没等楠楠反应过来,就说道:“两位大妈,这是我老婆方楠,请进,请进,别在屋外站着。”

      我说着话,径直走到屋里去,这个房子好气派啊,还是复式的,上下两层,落地玻璃晶莹剔透,挂着粉色的纱,感觉非常浪漫,还有点淫荡。

      楠楠在我身后大叫道:“你这个乞丐给我滚出去!”

      一个老大妈说道:“方楠,你不能这样子,夫妻俩一定要和气点,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,以后的日子还是要好好过得嘛!”
    “不行,你们都给我滚出去!”

      两个老大妈愣住了。

      屋内走出一个人,他穿着一身睡衣,睡眼朦胧的,等他看到我时,惊讶地长大了嘴,厉声说道:“你……”可是,他看到了两个老大妈,马上愣住了,我敏锐地看到,他的额头冒出了几滴汗珠。

      10

      我觉得作为一个光明磊落的人,一定要有容人之量,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,凡事不能做的太绝。困兽犹斗,把人逼急了,动刀子都有可能。所以,当黄山辉这个秃顶男人看到我和两个老大妈,嗫嗫嚅嚅说不出话的时候,我没有说别的,而是非常委屈地扑到他怀里,说道:“爸,我好难过啊。”

      黄山辉本来肯定想呵斥我,但是他的态度马上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,说道:“你……这几天去哪儿了?”

      “爸,我住旅馆啊!”

      楠楠大叫道:“你这个死乞丐!”

      这时候用不着两个老大妈做思想工作了,而是黄山辉开始批评他的女人楠楠了:“楠楠,别胡闹,冲茶去。”

      黄山辉将两个老大妈请进屋里坐下,我坐在黄山辉身边,偷偷将我拍到的他和楠楠的照片翻给他看,他什么话也不说,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,继续跟两个老大妈说话:“我这个女人啊,脾气就是倔,两口子吵了一架,就要闹分居。”

      一个大妈说:“现在的年轻人啊,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,小两口好好的,生活也不错,闹什么离婚啊?”

      “是,是,我骂了她好多次,我让她给阿欢打电话,她就是不肯。这次真是麻烦你们了。”

      另一个大妈开始批评我:“小伙子,你也真是的,这么通情达理的岳父,小两口有什么事,直接找岳父就行了嘛!”

      黄山辉说道:“就是嘛,阿欢,老去麻烦妇联的同志干嘛?一切事情,有我给你做主,你怕什么?”

      我马上搂住黄山辉的脖子:“还是爸对我好。”

      楠楠将茶壶端了出来,一脸的厌恶,看看我,就走到卧室里去了。我马上起来,跟着楠楠往屋里走。

      黄山辉叫道:“你干嘛去?”

      我笑了笑说道:“跟我老婆交流一下。”

      一个大妈说道:“是是是,应该好好沟通一下,有什么事情说不开呢?”

      另一个大妈对黄山辉说:“小年轻的事,你就别管了,让他们自己解决去。”

      黄山辉脸都红了,说道:“是是,让他们自己解决。”

      我走进卧室之后,随手将门关上了,楠楠叫道:“你想干嘛?”

      “看看。”

      卧室非常豪华,两米的大床,墙壁也是粉红色的,这种颜色能激发起人的所有情欲,我想象着楠楠在这张大床上跟不同的男人交欢,为什么就没有我一份呢?

      “你给我滚出去,你这个流氓!”

      我往后一倒,躺在大床上,席梦思,一弹一弹的,我颤颤悠悠地问道:“要不要一起躺会?咱们现在好像光有夫妻之名,还没有夫妻之实啊!”

      “你快给我滚!”

      “哈哈哈,你老爸让我进来跟你沟通一下,诶?”我突然发现楠楠的肚子有点隆起,便问道,“怀上了?是谁的野种啊?”
    “你嘴巴干净点!”楠楠真的生气了,她生气的样子非常漂亮,非常迷人,这种气势汹汹的样子诱惑着把我们夫妻俩的功课不上,但是我不能造次,要不然,所有的计划就都乱了。

      “这个野种肯定不是我的,但是好像也不一定是黄山辉的吧?”

      “你说什么?”

      我向楠楠招着手说道:“来,来,躺到我旁边来,我手机里有一些照片,我想你会感兴趣。”

      “流氓,滚出去。”

      我拿出手机,说道:“要不,我把这些照片给黄山辉看看?我看还是不要了吧,整天给人按摩,被人调戏,挣那点小费,很辛苦的。这么豪华的房子……可惜啊,可惜!”

      楠楠犹豫了,脸涨的通红。

      我继续招呼道:“快过来嘛!”

      楠楠终于躺倒我的身边,我将右手伸到她的脖子下面搂住她,她浑身软绵绵,在床上一定很浪,她的发梢散发出淡淡的紫罗兰的香味,我忍不住地亲了她的耳朵一下,她愤怒地想直起身,但是被我一把拽下来了:“不要这么着急,跟那么多人上过床了,还在乎我亲你一下吗?”

      “你这流氓,嘴巴干净点,不要造谣!”

      “造谣?”我拿出手机,翻开相册,举在空中说道:“看看啊,这是你跟黄山辉勾搭成奸的照片。”

      “这又怎么样?”

      “继续看嘛,要沉住气,不要着急。看,这是你跟小白脸的,好多张呢,看,很清晰吧?瞧,这张,他的手伸进你的裙子里去了。”

      楠楠伸出手来抢手机,我一回手,她扑了个空,我像黄山辉一样掐了把她的脸,说道:“呵呵呵,你这小狐狸。”

      “你想怎么样?”

      “我想上你!”

      “做梦!”

      “哈哈哈,那这套房子可就真的成了一场梦了!”

      “你……死乞丐。”

      “诶,应该叫老公的。”

      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
      “我想想……这样吧,先让我亲亲你!”

      楠楠很香,她的嘴唇很细腻,而且呵气如兰,她的乳房很柔软,而且光洁如玉。我没有再做别的,整理一下衣襟,走出卧室,黄山辉急忙问道: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样了?”

      我说道:“爸,我们没事了。”

      楠楠也走了出来,满脸带着灿烂的笑容,对两位老大妈说道:“阿姨,对不起,麻烦你们了。”

      我挽着楠楠的胳膊,说道:“阿姨,谢谢你们。”

      两位阿姨走了,带着胜利的喜悦,她们又恢复了一家人的平静生活,感到像完成了一件光荣的使命。屋子里,出现了几分钟的沉默,我第一次感到害怕,我会不会是自投罗网?黄山辉将对我做出什么事?他盯着我,盯了半天,说道:“既然回家了,就在家里吃午饭吧。楠楠,煮面条!”

      11

      说实话,我很不喜欢这种气氛,当两个老大妈走了之后,屋子里的力量对比马上发生了剧烈的变化。我承认,刚才我是很嚣张,很得意,很不可一世,但我毕竟是一个乞丐啊。虽然我现在一身名牌人模狗样,但是我好几年的乞丐从业经历,在我内心深处打上了乞丐的烙印,这使我的灵魂变得卑贱,这使我狗仗人势狐假虎威,而现在两个老大妈走了,内心深处的奴性一点点滋长起来,尤其在这所富丽堂皇的毫宅里,在黄山辉威严的目光下,我简直无所适从,感觉自己越来越小,像是一只蝼蚁,黄山辉随便一脚就能把我踩扁。

      面条已经端上了桌子,但是没有菜,是干面条。我们三个人都坐在餐桌前,谁也不说话,谁也不吃饭,我感到压抑的要命,我想这个僵局必须打破,而完成这个使命的人应该是我,于是我努力张了张嘴,说道:“爸……”

      “谁是你爸?”黄山辉说话时面无表情,甚至连厌恶都没有,活脱脱一副活死人脸。

      “呵呵呵,”我非常不好意思地笑了,我知道这笑很假,但是我不得不笑,又说道,“黄兄……”

      “谁是你黄兄?”

      “哎,其实……冤冤相报何时了,这面不错,咱们赶紧趁热吃吧!”

      黄山辉还是不说话,我看看楠楠,她也是面无表情,一副要活不活要死不死的样子,好像我欠她三百吊钱似的。

      过了半晌,黄山辉问道:“你说罢,你想怎么样?”

      “我?我其实……就是很想你们,几个月前,你们惊鸿一瞥犹如昙花一现,真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,小弟真是想死你们了!”

      “去去去,少罗嗦。是不是没钱花了?”

      “这个我倒没有想过,不过要是黄哥手头确实有花不出去的钱,小弟我倒是很乐意帮忙的。”

      我没想到黄山辉出手真的很阔绰,我以为会遭到他的拒绝,但是他竟然随手就掏出了一沓人民币,甩到我面前,我贪婪地看着白花花的票子,问道:“黄哥,你家不是开印钞厂的吧。”

      “废话少说,吃饭!”黄山辉说罢,指指我面前的筷子,我赶紧扒拉起面条往嘴里塞。

      我含着半截面条问道:“你们不吃啊?”

      “这是人吃的吗?”这话是楠楠说的,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说出了这么伤人心的话,但是我原谅了她,这个小骚货越倔我越喜欢,越倔越兴起我征服她的念头。

      一碗面条一会儿吃完了,尽管没有盐,要淡出鸟来,但是我还是觉得很美味。

      突然,黄山辉那张肥嘟嘟一下子凑到我面前,那双浑浊的眼睛几乎要钻到我的眼眶里来,我刚想躲开,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,我动弹不了,我以为他要非礼我,后来才知道我多虑了,他说:“林欢,以后别再骚扰楠楠了,五个月后,我会找你的,但是在这段时间内,不要再让我看到你。”

      我愣愣地点点头,小心地试探性地问道:“你找我干嘛?”

      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
      “那,那……你们可以留下你们的电话号码吗?”

      “你想干什么?”

      “我会想你们的。”

      “不用了,告诉你,你不会再找到我们的,这套房子我们不住了,他妈的,我们不住了!”黄山辉说着说着变得气急败坏起来。

      我拿出手机,在楠楠面前晃晃,可怜巴巴地说道:“楠楠,不管怎么说,咱们也是名义上的夫妻嘛!留个电话吧!”

      楠楠被我的哀求打动了,说道:“好吧。”

      黄山辉厉声说道:“不能给他。”

      “辉哥,算了,给他个号码,他能怎么样?”

      我拿到了楠楠的手机号码,走出波托菲诺的时候,阵阵暖风扑面,我陶醉在亚热带火辣辣的阳光下,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。但是黄山辉说五个月后要找我,我不知道他找我到底有什么事,整个事情从头到尾都是莫名其妙充满诡异的,我觉得这里面暗含着阴谋,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阴谋,如果知道的话,我就不会这么紧张,因为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未知。好在我一个天生乐观豁达的人,我一会儿就把这件烦心事抛到了脑后,又变成一个快乐的人,我吹着口哨,得意洋洋,先前那保安问我:“老婆追追回来了?”

      “嗯,生活还是很美好的。”

      保安笑了,笑得是那么真诚,那么天真。

      我回到下沙村,马上请我的乞丐朋友们吃了一顿饭,我跟他们胡诌了一个故事,讲我如何捉奸,如何教训奸夫,如何强奸我自己的老婆,他们听得哈哈大笑口水直流。

      当天晚上,我给楠楠拨通了电话,我说:“楠楠,知道我是谁吗?”

      “知道。”

      “不要这么冷冰冰的嘛!笑一笑啊!”

      “我笑不出来。”

      “要不要我到你身边逗逗你啊?我最会逗人了,我一逗你,你准会笑得像一朵花一样。”

      “去死吧你,你这个死乞丐,不要再骚扰我好不好?”

      “我很喜欢你的,楠楠,从我第一眼见到你,我就发狂一样爱上了你。”

      “可是我不爱你,而且讨厌你。”

      “你这样说很不负责任的,要不我再到妇联去一趟?”

      “好了好了,你到底想怎么样?我求求你,不要再骚扰我了行不行?”
    “我想要你。”

      ……
    我大模大样地从波托菲诺的正门走了进去,保安和气地问道:“回家了?”

      我大大咧咧地说道:“是啊,回家了。”

      其实,我并不想做禽兽,那天晚上,我没有打算跟楠楠发生任何关系,我只是想让她给我按摩,可是后来事情的发展完全不受我的控制。开始的时候,我躺在柔软的席梦思上,楠楠坐在我背上,揉捏着我的每一寸肌肤,我感觉自己成仙得道了。渐渐的,我浑身热了起来,然后我一转身,抱住了楠楠娇小玲珑的身体,她的身体非常柔软,好像浑身没长一根骨头,她酥了,我也酥了,于是我就脱光了她的衣服,于是我跟她进行了激烈的战斗……

      12

      五个月的时间实在难熬,而黄山辉偏偏让我等五个月,我无聊得要命,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时光,我没再找楠楠,对我来说,拥有她一次,就得到了她的全部。我虽然只是一个乞丐,但是也知道这种女人不值得付出我的真情。

      我还是喜欢做乞丐,专业对口,业务熟练,乞讨起来驾轻就熟,一会儿工夫就收获很丰,而且不用出力,只需要张张嘴点点头,我想,乞讨也是社会资源重新分配的一种方式。有时候,我想象着金庸笔下黄蓉的故事,假如我一身乞丐打扮,还能遇到一个对我好的人,那她才是配做我老婆的人。可惜的是,这种人根本没有,别说貂皮大衣小红马了,就算一块硬币,有的人还不舍得呢。但是,我依然乐此不疲,在寂寞难耐的夜晚,我经常换上我的工作服,来到振华路食街,那里是我的工作岗位。工作的人是快乐的,我真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分量。

      一天晚上非常闷热,空气中流淌着一阵一阵的热浪,一点风都没有,我穿着工作服,端着一个方便面盒,步履蹒跚地走在振华路食街上,和其他乞丐一起,围攻着每个酒足饭饱的人,时不时地骚扰一下单身的女性,我经常是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,看到哪个靓女单独走过来,我就突然冲过去,大声叫道:“醒醒好,醒醒好……”那女孩子一般来说是尖叫一声,马上跳开。这时候,我最开心了。

      走到华发北路明香酒楼旁边的时候,我的目光被一辆宝马车吸引住了,那是我曾经坐过的车,那个车牌号码特别惹眼,音译是“变态250”,这是黄山辉的车,这是我爸的车,这是我哥的车。我默默地在车旁等候着,我也不知道我在等什么,不知道我想找黄山辉干什么。上次的两万块钱还没花完,我不想再帮他花钱了,也许我只是想他吧?

      我有的是耐心,因为我本来就无事可做。一个多小时之后,黄山辉出来了,身旁跟着一个女孩子,高挑的个子穿着一身牛仔衣,长长的黑发夹杂着金黄的颜色,那不是楠楠,但是黄山辉的肥手依然放在了她的屁股上,她的屁股没有楠楠那么俏,但是肉嘟嘟的,非常性感。黄山辉的肥手不停地揉捏着,我心里痒痒的,也想捏一下,但是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是乞丐,不能做出超出我工作范围的事情。于是,当黄山辉二人走到车钱的时候,我低着头,弯着腰,凑到那女人面前,手里的方便面盒在她小腹处上下摇晃,口中念念有词:“靓女,恭喜发财,发大财……”那女人的态度跟楠楠一样骄傲蛮横,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,她说:“滚开!”

      这种侮辱我受的多了,所以也不觉得怎么样,做我们乞丐这行,必须要皮糙肉厚,被人骂了要脸不红心不跳,要有一颗平常心,要有一个大肚的胸怀,从这个角度想下去,我经常觉得自己像是耶稣,背负着拯救世人的使命,但是却遭尽了世人的白眼。金钱乃万恶之源,我们这样舍生忘死地要解救深圳人,但是却经常遭到深圳人的白眼,我不是耶稣谁是耶稣,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?

      被这个高个女人拒绝之后,我不骄不躁,卑贱地凑到黄山辉面前,继续乞求:“老板老板,行行好啊!”

      黄山辉也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,又是一句滚开。我不得不抬起头,说道:“老板老板,行行好啊!”

      黄山辉一惊,马上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,大大方方地掏出十块钱,丢到我的面盒里,然后他挥挥手:“走吧走吧。”
    “老板,我不要这么多,我只要一块钱就够了。”

      那高个女人噗哧一声笑了:“辉哥,这个乞丐很有趣啊。”

      黄山辉很不耐烦地说:“你想怎么样?”

      我依然可怜巴巴地说:“我不要这么多。”

      黄山辉哭笑不得,高个女人笑个不停,我则从面盒里捡出九个硬币,递给黄山辉:“这是找的零。”

      黄山辉根本不接,说道:“滚开,不要得寸进尺,我告诉你。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,何况你一个乞丐!”

      我嘟嘟囔囔地说道:“发这么大火干嘛?我只是要找零给你嘛。不要找就算了。”

      我拖着饭盒,笑嘻嘻地盯了黄山辉一眼,蹒跚地走开了,身后那个女人的笑声还在空中颤悠。

      在等待黄山辉电话的这五个月时间里,我只遇到过他这么一次。有时候寂寞难耐我也会想楠楠,但是我没有去找她,我觉得没劲。五个月的时间,其实也很快,一晃眼的工夫也就过去了。那几天,我特别紧张,每天都紧盯着手机,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响起来,不知道它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命运,是好是坏,是阴谋还是诡计。我越来越紧张,越来越神经质,几乎变成了手机的奴隶,我整天就是为它而活,为它而心焦。终于,那激动人心的一天到来了,那天,我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,看着电视,意淫着主持人,手机乍然响了起来,我急忙接听,黄山辉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:“阿欢,还记得我吗?”
    “记得记得,我日思夜想的就是你啊。”

      “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啊,”听得出来,黄山辉很激动,很亢奋,喜悦正充斥着他的心。

      “黄哥,什么好消息啊!”我也跟着瞎激动起来。

      “你当……不,是我……哎呀,算了,电话上说不清楚,明天我找你面谈,顺便把该办的事办了。”

      我还没来得及问个清楚,黄山辉就挂断了电话。

      这小子很鬼,他没用手机打我电话,估计是怕我找他麻烦吧?尽管如此,我还是记下了他的座机号码,即使是公用电话亭的也不要紧,给自己多留条路总没有错。

      过了一会儿,手机又响了起来,这次竟然是楠楠打来的,我心中一热,裆部一紧,整个人变得亢奋起来,我分明听到了我的心跳声,难得这个小骚货还会记得我。

      “楠楠,还记得老公啊?”

      “是啊,咱们毕竟是结发夫妻嘛!”

      “是不是又想我了?”

      “欢哥,我找你有点事,”她竟然叫我欢哥了,我越来越飘飘然了,感觉自己真的要爱上她了。

      “说吧,什么事?欢哥帮你。”

      “黄山辉是不是打你电话了?”

      “是啊,你怎么知道的?”

      “他刚才在我这里,他跟我该找你了。”

      “你肯定知道他找我到底有什么事。”

      “哎呀,他回来了,我只告诉你一句话,他不管对你提出什么要求,你都不要答应他。”

      楠楠急匆匆地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。我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,不敢再打过去。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,而一切疑问明天就可以全部解开了,那天晚上,我一宿没睡,等待着我莫可预测的命运。

 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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